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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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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恩,做夢。”時若聽著他的話低低地笑了一聲,接著才拉著他的手落在了兩人至今還交纏的位兒,道:“現在還覺得是在做夢嗎?”說著還撫著他的指尖稍稍繞了些。

也正是這一番動作,他下意識低喃出聲眉宇微皺著咬上了莊容白皙的頸項,又道:“如何,醒了嗎?”

“阿若。”莊容才清醒的思緒在這一瞬間又被嚇蒙了。

指尖下的暖意繞的他恍惚不已,尤其是時若因為疼意而皺起的眉宇慌亂收了回來,清淚也順勢落了下來,越發委屈了。

時若一見笑著親了親他的唇瓣,雙足勾著他的腰際又往自己的身前倚了些,直到感覺到這人整個兒同自己親昵相融時才道:“慌什麽。”

“阿若你昨夜為什麽不攔著我?”莊容哭著輕搖了搖頭,接著才匍匐在了他的身上,低喃著又道:“是不是很疼,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哭得委屈不已。

不過下一刻他就被自己指尖上的血跡給嚇著了,忙起了身,道:“阿若流血了,流血了!”

“恩。”時若聽著他的話低低地應了一聲,接著才瞥了一眼他染了血跡的玉手,顯得很是不以為意。

昨日夜裏他就知曉自己被這人鬧得流血了,那會兒被撕開般的疼讓他差點暈過去。

若不是後頭稍稍適應了一些,他都懷疑今日是不是要死在莊容床上了。

所以這會兒看到血跡他也沒什麽太大的反應,畢竟昨日夜裏的大風大浪都見過了,現在這個他根本沒放在眼裏。

只是他沒放在眼裏莊容卻是慌得厲害,哭著就想離開,“怎麽辦怎麽辦,怎麽會流血了,怎麽會流血。”

“別動。”時若這好不容易緩過來被莊容這麽一鬧又疼的白了臉,抱著人回了懷中,道:“別動,不然我真的要死在師兄的床上了。”話音中染上了一抹輕顫,可見有多疼。

莊容也聽出來了當即就不敢動了,可淺淺地哭聲還是在傳來,委屈的很。

這也惹得時若很是無奈,明明受傷流血的是自己,可哭的卻是莊容。

他無奈地笑了笑,直到疼意散去了才輕吻了吻他的額間,低聲道:“乖,陪我躺會兒。”

“恩。”莊容乖乖地應了一聲,他小心翼翼地倚在時若的身前,看著他輕笑著,“沒事了嗎?”

時若見他害怕的模樣笑得越發喜悅,伸手將他散落在面前的青絲拂至耳後,這才道:“師兄昨夜怎麽會出現在那兒?”

本也只是想轉移他的註意力,可這問起來了倒也有些好奇,好奇怎麽會突然出現。

“我醒來時見你不在就去尋你了。”莊容倒也沒怎麽隱瞞,很是乖順的就將事情都給告知了,指尖輕輕地戳了戳面前的鎖骨,又道:“我去了雲竹峰可是你沒在,想到你老喜歡去藥房,所以我就又去了藥房,我是不是很聰明。”說著還淺淺地笑了笑,一副等著被誇的可愛模樣。

時若一見沒忍住笑了起來,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輕哄著道:“是,我們白君仙師真聰明,一下就尋到夫君在哪兒了。”

“夫君在哪兒我就在哪兒。”莊容笑著應了話,可隨後卻又迷糊了,低聲道:“阿若,為何嵋師弟要殺你?”很是不解。

“呵呵。”時若聽聞訕訕地笑了笑,當然是因為自己聽到了不該聽的所以想殺自己滅口。

不過他可不想把這話告訴莊容,更不想讓他知道那兩個人做的齷齪事,尤其是玉文博。

之前只是猜著他是把莊容當嵋輕平了,可依著昨夜聽到的事應該是把嵋輕平當作了莊容,而且這兩人還有了肌膚之親。

那嵋輕平同莊容實在是太像了,尤其是學起來的時候更像。

只要一想到那人學著莊容嬌羞的模樣倚在玉文博懷中低吟,他便覺得惡心,惡心的他想將那張面容給毀了。

他的不悅莊容也瞧了出來,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疑惑地道:“阿若?”

“恩?”時若被他的輕喚給喚回了神,見他不解的模樣笑了笑,道:“沒什麽,昨夜去煉藥的時候走了小道,興許他將我當作了入門的賊人,沒事。”說著才輕撫了撫他的身子。

莊容聽著這話到也沒多想什麽,乖乖地應了一聲才又窩回了懷中,撚著發絲把玩著。

只是他在玩了一會兒後卻又起了身,瞧著時若的目光也變得堅定了許多,低聲道:“阿若以後你別一個人出去了好不好,我知道你有東西護命,可是萬一,萬一......”話音裏邊染上了一抹憂色,擔心著。

“萬一什麽?”時若當然聽出了他話中的意思,可瞧著他如此擔心害怕的一幕竟是起了玩鬧的心思,又道:“怕我死了嗎?”

莊容看著他毫不在意的打趣沈下了眸,眸色裏邊的憂色也越發深了,好半天後才道:“阿若你若死了我定也不會獨活,我真的累了。”

累?

時若聽著這個字止住了笑,清晨那會兒也聽到了這個字,此時又聽到了。

本以為是因為行事才累著了,可此時再聽想來應該是別的事,一下子就沒了玩鬧的心思,摟著人輕哄了一聲道:“乖,我不會死,我還要給師兄生小莊容呢,哪裏會死,是不是?”

“阿若我真的好累,每天醒來都好怕你不在我身邊,好怕都是自己在做夢,好怕。”莊容說著倚在了他的頸窩處,話音中的哭腔也漸漸溢了出來,委屈著又道:“阿若我真的好怕。”

許是真的在害怕,他的身子也隨著他的話輕顫了起來,面色更是蒼白一片。

這也使得時若心疼不已,知曉自己方才的話又擾著他了,摟著人輕哄了哄,道:“乖,別怕,怎麽會是做夢呢,你還在我身子裏邊兒,難道感受不到嗎?”

他說著還勾著莊容的腰往自己身上又倚了些,直到徹底繞在了一塊兒,他才笑著道:“感覺到了嗎?”

“阿若你在咬我。”莊容乖乖地點了點頭,接著又小心翼翼地鬧了一會兒,直到那輕咬越發重了他才笑著道:“這會兒咬的更牢了,阿若也是舍不得我的,對嗎?”

時若聽著他的胡話低低地笑了一聲,雖然覺得很不堪入耳,可這傻子喜歡倒也不是那麽難聽了。

於是他笑著吻了吻他染了清水的薄唇,哄著道:“是啊,都舍不得師兄離開,真想咬著師兄一輩子。”說著才低聲笑著。

“阿若......”莊容聽著他說一輩子時晃了神,下一刻低眸倚在了他的頸窩處,用著極淺的話音道:“阿若,你會娶我嗎?”

那聲音極弱,弱的仿佛沒有出聲一般,可時若還是聽著了。

他側眸看向了懷中的人,見他睜著一雙漂亮的眼瞧著自己,突然想到了當初在後山崖邊這人說的話,也是問自己會不會娶他。

意識到這兒,他伸手輕撫了撫他微紅的眼角,哄著道:“現在就娶你,好不好?”

“真的嗎?”莊容滿是詫異的出了聲,怎麽都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好半天後才道:“阿若你說的是真的嗎?不是糊弄我的嗎?不是嗎?”

時若聽聞低低地笑了一聲,伸手敲了敲他的額頭,道:“我什麽時候騙過你,恩?”

“沒有。”莊容捂著額頭輕搖了搖頭,鳳眸中的笑意也越發深了。

而他這高興的模樣落在時若眼裏卻是傻裏傻氣的,輕撫了撫他漂亮的眼眸,道:“那我們現在去拜堂,如何?”

“拜......拜堂!”莊容原本還高興地心思全因這兩字給僵住了,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能從時若口中聽到拜堂兩個字。

就在方才他也只是以為時若是哄著自己,可卻不知後頭竟然會願意同自己拜堂,願意同自己這個男子拜堂。

這也使得他被拉著穿喜服時也都是恍恍惚惚,半天回不過神來。

時若也瞧出了他的迷糊,疑惑地捏了捏他的臉頰,道:“之前不是看你挺高興嘛,怎麽真拜堂了就這麽一副見了鬼的模樣,還是說師兄不想同我拜堂,你想同別人拜堂?”說著有一抹酸味兒溢了出來,很是不高興。

“沒有,我沒有!”莊容一聽這話猛地就清醒了,鳳眸微紅著深怕時若會收回拜堂的話,忙搖著頭道:“阿若我真的沒有,我只是太高興了,真的只是太高興了。”話音中漸漸染上了笑意,真的很高興。

他笑了時若也就跟著一塊兒笑著,片刻後才動手將紅蓋頭蓋在了他的頭上,“師尊平日裏最疼的就是師兄你了,我們去見見師尊,好嗎?”

“好。”莊容乖乖的應了一聲,擡眸想去看看身側的人,可眼前是一片血色什麽都瞧不見,他害怕地攥緊了時若的手,這才稍稍安心了些。

而他的這抹不安時若也瞧了出來,笑著捏了捏他白皙的指尖,輕哄著道:“別怕,我一直都在這兒。”

他哄了一會兒,直到莊容不再那麽害怕了才牽著他的手出了寢殿。

夜色下,雲鶴峰內顯得格外寂靜,暖風拂過吹散了兩人的衣裳同時也將莊容的紅蓋頭吹得微亂。

兩人一路行去很快就到了青玄長老的碑前,許是才下過雨,碑上還染了許多的清水。

時若看著眼前冰冷的墓碑晃了神,他知道裏邊兒並沒有師尊的身子,不過是莊容做的衣冠冢罷了,真正的身子在自己的行雲流水中。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將那溶了師尊的一頁給撕了,撕了興許便會回來了。

可他知道那書撕不了也毀不去,一旦被溶就是徹底沒了。

滿是自責之下甚至忘了自己來這兒的目的,癡呆地看著那座碑出神。

莊容雖然沒瞧見他的神色可多少也察覺出來了,他輕輕地捏了捏牽著自己的手,低聲道:“阿若,師尊他不會怪你的。”

“恩?”時若低低地應了一聲,接著才看向了身側的人,低聲道:“師尊的死......師兄不恨我嗎?”話中染上了一抹無奈。

重生以來他最不敢問的就是這件事,當初寄了許多的信飛往雲鶴峰,想同莊容解釋,解釋自己從未害過師尊。

可那些信就像是石沈大海一般什麽回應都沒有,漸漸的他也就不再寫了,因為他知道莊容定是恨自己,所以才連個回音都不給自己。

此時聽著他說師尊不會怪自己,那他呢?

“我不恨阿若。”莊容並不知他心中所想,乖乖地側過了頭,輕笑著又道:“因為我知道阿若不會害師尊,雖然阿若總是給師尊甩臉色,可我知道阿若在心中是敬佩師尊的,所以你不會害師尊。”說著低低地笑了起來。

師兄。

時若聽著他的話微微一楞,怎麽也沒有想到會聽到這些。

他一直以為整個雲中門的人都認為是自己殺了師尊,以為自己殺了許多的人,卻不曾想莊容竟是從未懷疑過自己,從未。

這也使得他心底的郁色稍稍散去了許多,就好似吃了糖一般甜膩了起來。

瞧著身著紅衣的人,心尖的甜意更是抑制不住的湧了出來,下一刻低低笑出了聲。

莊容聽著耳邊的笑聲輕應了一聲,不知他是怎麽了,伸手就想掀了紅蓋頭。

只是這動作才落就被攥住了手腕,隨後更被摟著入了一處染滿暖意的懷中,低喃著道:“阿若?”

“師兄想做什麽?”時若低笑著撫上了他纖細的頸項,接著才捏著他的下頜面向了自己,輕笑著道:“師兄不知道這紅蓋頭只有夫君才能掀嗎?難道師兄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見夫君了?”

淺淺地話音透過紅蓋頭入了耳,莊容雖然瞧不見時若可依著自己被禁錮的身子也知曉人就在自己的面前,而那話更是貼著自己的耳畔說著,面色微紅了些。

他乖乖地應了一聲,接著才擡起了頭,透過紅蓋頭看向了眼前的人,嬌笑著道:“想見夫君,好想見。”嘴角的笑意也隨著他這番話越發深了。

時若聽著這話低低地笑了起來,捏著他的下頜又往自己的面前倚了些,輕哄著道:“那我們見見,恩?”

這話落下他便瞧見莊容點了頭,這才動手掀了他的紅蓋頭露出那染著清水的薄唇,微仰的唇角仿佛在邀請他品嘗一般還帶著甜甜的蓮香。

本是想直接將紅蓋頭都掀了,可瞧著眼前這邀請的一幕他卻又停下了,輕撫著他白皙的下頜低眸吻了上去,細細地繞著他同自己纏綿。

也在這時,暖風拂來吹散了兩人的發絲,同時也將時若攥在手心的紅蓋頭也給吹散了,露出了莊容俊美的容顏來。

“師兄生的真好看。”時若看著他微顫的鳳眸輕笑了一聲,又道:“我這輩子只為你一人而生,若棄你將魂散雲中,白骨化腐,命喪你白君。”

只想為莊容一個人活著,也只想為他一人嬉鬧,若有一日自己真的背棄了他,那寧願魂散雲中也不願看見他為自己心神俱損。

“阿若?”莊容聽著他的話輕應著,可下一刻卻是落下淚來,哭著道:“我不要阿若死,不要這個婚契好不好,不要好不好,我不想你死,真的不想。”話音中染滿了哭腔,哭得越發厲害了。

時若見狀輕輕吻去了他眼角的清淚,哄著道:“如果有一天我棄了你,你就用你的劍親手把我的心剮了,我這顆心永遠屬於師兄,那具身不要也罷。”

“不要!不要!”莊容哭著一個勁地搖著頭,可無論他如何哭如何鬧婚契都已經結下,若有一日成了真即使他再不願也會親手剮去時若的心,就同忘塵峰那時一樣。

林中傳來了他淺淺地哭聲以及無奈的輕哄聲,時若摟著人坐在了地上,看著他哭得像個小淚人一樣,笑著道:“我又沒死哭什麽,還是師兄你覺得我以後會變心?”

莊容聽著這番話緩緩睜開了眼,可眼中的清淚卻是如何都止不住,委屈著道:“可是......可是......”

“可是什麽。”時若伸手抹去了他落下的清淚,無奈地道:“一天天在想什麽呢,師兄就這麽不相信我,恩?”

他是真的無奈了,這漂漂亮亮的腦袋裏為什麽總是裝些無用的東西,不由得輕嘆了一聲氣。

也正是這一聲嘆氣,哭哭啼啼的莊容終於是止住了一些,可瞧著還是有些可憐,撇著嘴一副被欺負的模樣。

時若一見沒忍住笑了起來,同時還伸手捏了捏他紅潤的唇瓣,哄著道:“傻子,若有一日你尋不到我了就乖乖站在原地等著,我會來尋你,永遠都不會棄你,好嗎?”

“恩。”莊容聽話的點了點頭,接著才低眸倚在了他的懷中,伸手攥著他的衣裳就抹了抹自己的眼淚。

這一幕惹得時若心尖微顫楞了好一會兒,片刻後才清醒了過來,笑著輕捏了捏他白皙的鼻尖,道:“才成婚就暴露了?居然攥我的衣裳抹眼淚,也不知道害臊。”

“那夫君不給我抹嗎?”莊容擡起了頭疑惑地詢問著,手裏邊的衣裳卻又抹了下頜處的淚痕,揚眸笑了起來。

時若見狀哪裏舍得說他,摟著他親昵纏綿著,低聲道:“抹,哪兒都讓你抹,想洞房嗎?”

“恩。”莊容笑著應了一聲。

很快兩人離開了雲霧密林回了寢殿,屋門緊閉一整日都未見開,就連送飯菜的小弟子們都沒能瞧見他們的仙師出門。

只是他們雖然沒有瞧見仙師出門,可卻聽到裏邊兒傳來的細碎聲,說什麽太緊了,慢些,淅淅零零惹得他們很是疑惑。

仙師這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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